青铜棺椁的震颤声如远古战鼓,苏九璃踏着干涸的海床奔向朱雀柱。林玄真身的轮廓在血色雾霭中若隐若现,钉穿他四肢的青铜锁链上,幽冥令纹正贪婪吮吸着星曜盘中流淌的祖血。她每靠近一步,足下便浮起一圈血色卦象,卦纹末端皆指向她心口跳动的白虎劫纹。
"阿姐……止步……"
林玄突然抬头,瞳孔化作幽冥鬼火。朱雀柱表面的四象图腾应声暴长,赤红翎羽如利箭射来,箭簇上刻着的竟是当年婚书血契的残章!苏九璃引断尾残存的祖火凝盾,箭雨触及火盾的刹那,却化作三百童尸虚影——尸群额间嵌着星盘碎片,碎片拼合处浮出初代掌教的狞笑。
"以劫饲劫,方得圆满……"
童尸齐声呢喃,声波震碎火盾。苏九璃踉跄后退,脊背撞上突起的玄武柱残骸。石屑剥落处显出一道巫族血祭图——图中被钉在朱雀柱上的九尾天狐,尾骨数目正与她轮回中斩落的断尾吻合!
她暴喝着撕下图腾,染血的指尖在虚空划出青龙逆鳞纹。鳞纹触及朱雀柱的瞬间,整根巨柱轰然倾塌,坠落的青铜碎屑凝成往昔幻境:少年林玄跪在初代掌教面前,其脊骨被剜出的星曜盘核心处,赫然嵌着她某世情魄所化的赤玉!
"原来你早就是劫种……"
苏九璃的虎爪刺入林玄胸腔,触及星曜盘的刹那,盘面裂纹突然暴长。幽冥鬼火自裂隙喷涌,火中浮出九具青铜棺椁的虚影——棺盖正在缓缓开启,伸出的骨掌皆系着与她同源的婚约银铃!
林玄的残躯突然暴起。
星砂凝成的锁链缠住苏九璃的脖颈,链环表面浮出完整的《葬星诀》。诀文如活蛇游入她的七窍,往昔记忆被暴力撕开——三百年前星宫覆灭夜,亲手将劫纹刻刀递给初代掌教的,竟是少年时的她自己!
"这才是……真正的因果……"
她引燃心口劫火,烈焰顺着锁链逆流。林玄的真身在火中寸寸龟裂,其胸腔内的星曜盘核心突然离体,化作赤金朱雀扑向苍穹——神鸟悲鸣着撞碎归墟穹顶,翎羽散落的星火中,露出青丘地脉深处的恐怖景象:
九座新生的天狐碑环绕血祭坑,碑文流淌的并非鲜血,而是凝成实质的幽冥魂火!坑底浮沉着无数青铜棺椁,棺面刻着的四象图腾,正与苏九璃脊骨间的劫纹同频震颤!
初代掌教的低语自地脉深处渗出:
"四柱烬,劫海生……"
朱雀翎羽坠入血祭坑的瞬间,青丘焦土裂开深渊巨口。
某具青铜棺椁的盖板突然掀飞,伸出的骨掌紧握半块星曜盘——盘面裂纹间,苏九璃窥见自己正在棺中安眠的身影……
林玄彻底消散的星砂凝成青铜卦签,签文指向北海之极。
那里正浮起刻满婚书咒印的祭坛,坛心浑天仪的晷针阴影里,陆小胖残魂重组的面容正逐渐清晰……
苏九璃立于崩塌的朱雀柱废墟。
掌心接住的一片赤羽突然发烫,羽纹拼出残缺预言——【青丘变劫启,白虎噬星时】。其尾椎旧伤毫无征兆地崩裂,钻出的青铜根须刺入虚空,根须末端……
正连着血祭坑底那具沉睡的"自己"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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